50岁生二胎

2012年2月10日上午,广州越秀区警方接到报警电话。

“喂,110吗?东湖西路湖滨小区有人跳楼了!”

警方赶到现场调查,驱散围观群众,拉起警戒线。经医护人员鉴定,死者为两位老人,均为跳楼自杀,因出血过多当场死亡。

“他们是住在二楼的刘舒和文怡。他们60多岁了,有一双儿女。他们怎么会这么不爽!”邻居表示惋惜,对两位老人的突然离世感到震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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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姨和儿女文阿姨和她的孩子们

经过深入调查,民警发现,邻居口中的“孩子”并不是青壮年男女,而是乳臭未干的小学生,双胞胎兄妹还不满10岁。

这意味着两位老人在50多岁的时候生下了这对孩子,可见对孩子的强烈渴望。那么,他们为什么现在留下一对年幼的孩子等死呢?

中年丧子,痛不欲生

对于一对夫妻来说,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中年丧子,如同切肤之痛。

1999年,家住广州越秀区的文阿姨和刘叔叔,在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时候,经历了失去孩子的一幕。

文怡和刘舒是一对和蔼、乐观的夫妇,他们有一个儿子叫刘跃军。

文阿姨性格开朗坚强,平时靠拉煤收破烂补贴家用。刘舒是工厂工人,工作态度一丝不苟,任劳任怨,在厂里享有很高的声誉。

独子刘跃军早早辍学外出打工,虽然成绩不好,但也继承了父母吃苦耐劳、稳重踏实等优秀品质,对自己的未来有着明确的规划。

“1982年国家实行计划生育政策,只允许生一个孩子。我们夫妻老实,积极响应政策,只生了岳军。要是早点放开二胎就好了……”

想起她唯一的儿子刘跃军,文怡的眼里充满了孤独和悲伤。

20岁那年,努力的刘跃军有了创业的想法,打算开一家电脑维修店。然而,在资金有限的情况下,他让父母为难,说自己缺钱。

“孩子,你胆子大,你父母支持你!有梦想就要马上实现!”

文怡和刘舒毫不犹豫地拿出大半辈子积攒的20万元,给儿子租了一个店面,添置了数码设备。

“爸爸妈妈,等我儿子将来赚钱了,我会给你们一套新房子,让你们好好享受!”

多么真挚诚恳的承诺,可惜两位老人等不下去了。

“他头脑聪明,性格踏实,肯干。他整天埋头在店里,生意越来越好。”说到儿子,刘舒的眼里充满了泪水,但又充满了自豪和骄傲。

一家三口的生活条件虽然不算富裕,但也在走向幸福和稳定。

谁能想到上天是不公平的,一场车祸夺走了文怡夫妇的命根子。

20岁,在这个充满朝气和希望的年纪,刘跃军彻底离开了这个美好的世界和深爱他的父母。

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击溃了这对中年夫妇的心理防线,让他们彻底失去了对生活的希望和信心。

刘舒拒绝接受儿子的死亡,用吸烟麻痹自己,拒绝停止一包接一包的吸烟。文阿姨整天在,茶饭不思,总觉得儿子还在身边。

“孩子的死对他们来说太大了,我们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们。大约一个月后,当我再次见到文怡时,她的头发已经全白了。”邻居说。

在失去独立的那一年,文怡47岁,刘舒52岁。半个世纪左右的年纪,他们手牵手走过了人生的中年,却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。

试管婴儿,希望重生

“儿子走后,再也没有人叫我‘妈妈’了。”

这是文阿姨那段时间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。

往日的乐观和坚强在文阿姨身上彻底消失,欢声笑语也彻底离开了曾经的一家三口。

邻居们看到这对憔悴的中年夫妇,都感到同情和难过,尽力说一些安慰的话。

然而,这个世界上并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。邻居善意的安慰对文怡和他的妻子没有影响。

很长一段时间,老两口睡在儿子的卧室里,感受着儿子留下的气息和味道,做饭的时候甚至还加了一双筷子。

亲戚实在看不下去了,建议说:“你有没有想过再要一个?”

“怎么会?我有闭经。”

“当然不能自然受孕,但可以做试管婴儿。”

“试管婴儿?”文阿姨第一次听到这个高科技词汇,她很想知道先进的科技是如何让不孕夫妇成功受孕的。

在刘舒的支持下,文怡来到医院进行会诊。

“你今年47岁了,是个大龄妇女。连自然怀孕生产都有危险,做试管就更难了。还是那句话,试管婴儿的费用很高,你要准备充足的资金。”

医生在了解了文怡的基本情况后,做出了理性的分析。

而文怡呢,一听说只是“难”而不是“不可能”,就像抓稻草一样抓着医生的手,高兴地说:“再难我也要做,花再多钱我也要做!”

然后,文怡和他的妻子来到居委会申请准生证,并告诉他们的亲戚和朋友,他们打算做试管婴儿。不,我得到的是一致反对。

“做试管,吃排卵药,取卵都很痛苦!”

“你多大了,为什么?你这个年纪,可能撑不下去了!”

文怡并非没有考虑到这些困难的外部因素,但此时,身体上的障碍还远远没有达到她内心对孩子的渴望。

为了做试管婴儿,夫妻俩几乎倾家荡产,孤注一掷。

或许是这份真诚感动了上帝,又或许是来自死去的儿子的祝福。只做了一次试管,文怡就成功受孕了。

成功的那一刻,文怡和刘舒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,重新燃起了对生活的热爱。

亲戚朋友纷纷前来祝贺,同时也为这个贫穷的小家庭提供了力所能及的帮助。

然而,天性坚强的文怡显然不愿意接受外人的无偿帮助。她更喜欢自力更生,用自己的力量养活孩子。

所以,怀孕6个月的时候,文怡还是会挺着大肚子出去拉煤。无论严寒酷暑,刮风下雨,居民走廊上都会出现文怡吃力搬运煤气罐的身影。

外人质疑,孩子报怨

“你这个年纪,怎么能接受这么先进的技术,不怕别人说闲话?”记者问。

“当我们老了,我们想要一个后代。我不能不管别人怎么说,他们也不知道我们家的情况。”刘舒说。

就这样,文怡忍受着频繁的孕吐、脚背浮肿等强烈的妊娠反应,忍受着外界的嘲笑、讽刺和不理解。终于在2002年10月8日,她成功产下一对双胞胎。

这一年,她50岁,进入半个世纪之年。

很快,“半百老人生双胞胎”的消息不胫而走,引来各大新闻媒体的报道。

在得知文怡夫妇的故事后,社会上的好心人纷纷提供帮助,或捐款捐物,或定期家访。此外,当地政府还专门为两位老人申请了补助。

文怡和刘舒用肉眼看起来更加兴奋和快乐。他们分别给这对双胞胎取名殷茵和亮亮,简直爱不释手。

“等两个孩子长大了,我们夫妻的苦日子也就到头了。”

这是文怡在孩子出生后常说的一句话。

那段时间,文怡和妻子总是自己推着婴儿车,在小区或者公园里溜达,热情开朗地和大家打招呼,喜悦之情溢于言表,仿佛从失去独子的阴霾中走了出来。

但是,年龄是不可改变的客观因素。一对没有卷子的情侣怎么才能取得积极的进步?毕竟他们还是要面对生活带来的鸡毛。

“我每天最多睡5个小时,孩子太吵了。带孩子简直比拉煤还累。”文大妈的眼神黯淡下来,仿佛失去了晚年带来的喜悦,只有说不尽的疲惫。

在宝宝还在襁褓中的时候,文阿姨夫妇需要忍受无休止的哭闹,没日没夜的起床喂奶、换尿布或者哄孩子睡觉。此时两人分工明确,轮流睡觉,但还是能熬过来的。

到了两三岁,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正处于活泼调皮的阶段,爱玩爱玩,这对夫妻来说是吃不消的。

文阿姨睡眠严重不足,经常头晕;刘舒的关节不好。每次帮孩子洗澡,他都会腰疼好几天。

此时夫妻俩依然愿意承担照顾孩子的艰辛,表示“再苦也值得。”

2008年,双胞胎满6岁,到了上幼儿园的年龄。

听了文怡的故事后,广州西洲幼儿园的园长邀请这对夫妇送他们的孩子上学,并免除了所有的学杂费。

为了方便照顾孩子,文阿姨应聘了幼儿园“保洁阿姨”的工作,每个月可以拿到1000元的工资。

也许是因为年纪大了,文怡夫妇教育孩子的方式就像老一辈,和年轻人完全不同。

当刘舒每天送这对双胞胎去上学时,他总是一只肩膀上扛着一个书包。

对此,老师曾委婉地劝说,应该让孩子自己背,培养孩子的独立能力,但刘舒不同意,回答说:“趁我现在还能背,多帮他们背几天。”

在幼儿园,文怡总是不分时间场合的去班级找一对小朋友,给他们擦汗,喂水甚至喂饭,甚至上厕所的时候帮他们一把。

为了照顾这对双胞胎,文怡和他的妻子花费了大量的时间、关心和爱,但这些关心和爱护不知不觉中变成了“溺爱”,伤害了人,也伤害了自己。

后悔生子,双双自杀

“老师,我受不了了。我后悔生了这些孩子。这实际上是在伤害他们。”

这是文怡和刘舒发出的最后求救信号,但没有人关心,也没有人帮助,这导致了一场不可挽回的悲剧。

随着双胞胎年龄的增长,文怡夫妇越来越无力抚养孩子。除了身体上的疲惫,更多的是来自精神上的挫败和打击。

“文怡不会做饭,做的菜又清又水,不符合孩子的胃口,所以双胞胎比一般孩子瘦。”幼儿园的园长说。

“两个孩子的成绩本来都很好,但文怡夫妻都是小学初中文化。没有办法辅导他们,他们的学习会慢慢退步。”小学班主任说。

起初,文怡和他的妻子只是被外界质疑和迷惑。

久而久之,随着家庭开销越来越大,双胞胎也学会了攀比,发泄不满,这给了父母致命的一击。

“爸爸,为什么我们家不总是用火做饭?我叔叔家每天都是鱼和肉。我真想成为他的孩子。”

“妈妈,为什么我们家这么穷,连穿的衣服都要打补丁?别的孩子可以去兴趣班,我想去……”

每当听到这些抱怨,文怡和刘舒总觉得他们的心被堵住了。

第一,我为我的孩子感到羞耻,内心感到羞耻;二是后悔当初生孩子的决定,徒然发现自己有罪。

渐渐地,文怡变得沉默寡言,精神越来越不正常,她甚至患上了迫害妄想症。她总觉得有人想伤害她。

当她情绪激动时,文怡会疯狂地用头撞墙。双胞胎吓得哭着向叔叔求助:“妈妈疯了!”

当她恢复意识时,文怡对医生说:“我真的养不起这些孩子。”

与此同时,刘舒的精神已经接近崩溃。他经常失眠,最后睡着了,还会做很长时间的噩梦。

每隔几天,刘舒就会去居委会,问有没有人愿意照顾孩子,就像交代善后,寻找出路一样。

2012年2月7日,文怡的精神彻底崩溃了。她来到顶楼,打算往下跳。幸运的是,邻居及时撞见了他,并成功劝说。

但是,只要一个人有求死的念头,谁也阻止不了他。

2月10日,文怡再次踏上居民楼的天台,毫无记忆地纵身一跃,结束了她悲惨而艰难的一生。

刘舒大概是心灰意冷,步了妻子的后尘,一起从高楼上摔了下来。

这一年,两位老人的人生分别定格在60岁和65岁,本该是安享晚年的年纪。

至于父母留下的体弱多病的双胞胎,则被西周教育研究所所长徐锡洲收养。

他承诺会尽力照顾好两兄妹的生活,支持他们到高中。

在心理咨询室,哥哥亮亮在纸上写道:“爸爸妈妈,你们为什么要走?”你走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
想必,文怡和刘舒自己都无法回答这个问题。

曾经,夫妻俩为了有个寄托和希望,坚持要孩子;现在,这种希望变成了绝望,让他们接近了人生的死胡同,甚至失去了生命。

可见,养孩子要结合自己的实际情况,不能为了“传宗接代”而过分强求孩子,以至于养不起,最后伤人害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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